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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10月 2022
【创新】从“微笑曲线”走向“兔耳朵曲线”

助力轻工发展、优选国际人才——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人才英语考试(ETIC)

制造与创新的关系,是近几年美国智库和学术界最为关心的话题。制造过程中,包含着创新的蜂蜜,看上去已经成为共识。特朗普政府不遗余力地要把制造业拉回到美国,除了增加就业之外,背后还站着一个坚实的理论支架,那就是:没有制造,创新大河就会干涸。

人们喜欢记住简单的内容。制造业最为广泛的经济学曲线,莫不过于“微笑曲线”。这个简单的曲线,生动地描述了“研发、制造和市场营销”这三者的关系。而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中国制造”一直被定位在这个底部环节。这是一个没有含金量的地段,是一个与“低成本”相匹配的低端区。

“小弟”,设计就是“大哥”。小弟不过是听从大哥差遣的。微笑曲线所隐含的一句最重要的潜台词是,“加工和组装,与创新无缘”。

“母工厂体制”,就是坚持“研发在本土、最先进的工厂也留在本土”,形成“研发-制造”相互哺育的策略。“母工厂”是日本在应对全球化分工时代,强化“制造优势”的重要载体。尽管日本制造企业在中国、东南亚等地不断投资建厂,但“母工厂”仍然是日本企业全球布局的核心节点,在技术和产品研发方面具有主导权,如从基础研究到产品核心技术。变更频繁的产品放在“母工厂”实现多品种、小批量生产;而设计变更较少的产品,则放在海外进行少、品种大批量生产。日本的母工厂,包含了丰富的制造创新。

“国外设计、中国制造”全球化分工的一种全新的成就。它意外地表明了“上游研发”和“制造创新”,并不需要同处一地,不需要比邻而居,而是“全球化分工 天涯若比邻”。而中国制造了如此多的物品,背后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创新?

“人口红利”。好像低成本的劳动力,是中国制造崛起的最重要因素。或许它曾起到重要的作用,但这已经不是中国制造的内在机制。对比一下中国东部和西部,很容易发现:即使西部的劳动力成本,比沿海地带要低许多,但重要的制造业仍然把守在沿海区域。显然,制造业的创新能力与高素质的人才,才是决定制造业迁徙的根本要素。

制造强国的工业拥有强大的源头创新能力。这是工业化时间很短的中国制造界,最为艳羡的地方。

“灰度创新”的能力。相对于令人尖叫的“黑科技”而言,这是一种“灰科技”。可惜这种价值,都被源头创新的光芒所掩盖了。

“超大规模”,可以看成是极端制造的范畴。它对供应链的整合,是普通大批量生产厂商所无法企及和想象的。富士康的精密制造,在专业领域,达到了独步武林的高度。最值得称道的是“富士康一把刀”。手机背壳的加工,必须使用专用的小刀具。富士康每年刀具消耗大约为200万件。这样一个

量级,而且是专用刀具,即使是顶级的刀具厂商也往往无法胜任。日本最负盛名的住友重工,也望尘莫及。富士康曾经想把部分刀具外包给住友重工,后者没敢接。因为它的月产量只能达到2万把。谁会怀疑日本精密加工的能力?但是“超大规模的制造”,却必须靠“灰度创新”来实现。苹果的研发创新能力自然是首屈一指,但如果没有富士康的精密制造,苹果的产能问题,将会形成一个巨大的缺憾。

“研发”与“制造”中间部位的灰度创新。这是中国制造独特的工程魅力。那些一味看轻“制造环节”的角度,缺乏了对这种灰度创新的尊重。

PV制造商130亿美元的贷款担保等诸多政策。但是,美国光伏产业仍然没有发展起来。2002年成立的光伏纳米材料InnovaLight公司,尽管受益于美国能源部和国家可再生能源实验室NERL的大力支持,但是它还是无法规模化生产,外部投资者同样疑虑重重。几乎快破产之际,是河北晶澳太阳能公司接受了它的授权技术。晶澳的投资风险不可谓不小,但正是中国制造商的放手一搏,和大规模工艺转化的制造能力,将二者的优势

结合在一起。InnovaLight的硅墨水技术,成功地转化成太阳能电池。可以说,晶澳制造,救了美国创新公司一命,也挽救了美国能源部前期大量的投资。2011年InnovaLight被杜邦收购,成为杜邦的新亮点。

“研发-制造”的连接和结合,奉献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灰度创新”。而且,既然是结合部,它也是一个双向交流学习的过程。研发设计创新,也从这种制造创新,获得了迭代和规模化的经验。

研发与制造之间的灰度创新,其实是一种“工程化”的能力。中国工程师靠着直觉、胆大和迭代,“以速度换深度”的冲击力,为中国制造赢得了上游的尊重。

“制造与市场”的结合部分。这是“商业模式”的发展。这得益于中国本身就是一个广泛的用户市场。

2017年2200亿元的收入中,40%来自海外。尽管有着国际化的技术背景,但真正让潍柴柴油机在国内获得用户好评的,却是它倾听用户之声而带来的。

“本土适应性”的理解。这种从市场倒推回来,和制造相结合的“可靠性”理念,就是一种产品再创新。一种靠近市场、结合制造的灰度创新。

“产品”。三一重工2012年全资收购普茨迈斯特之后,并没有将制造搬离德国,而是在原有基础上,拓展开发了全新的产品线,拓展到新的领域。这是中国制造的灰度创新,回馈国际化分工的重要证明。

2011年江苏金昇收购了德国埃马克50%的股份,双方在德国联手后又重新回到常州,建立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床厂。中国工程师更注重倾听用户声音,满足客户需求并做迭代性的快速反应,而德国工程师更关心机器的可靠性、耐用性和品牌声誉。二者的成功嫁接,本身就是一种灰度创新的共鸣。

“微笑曲线”。它是如此简单以至于它忽略了很多基本的事实。换成一种“兔耳朵曲线”,才能够真正描绘出一个真实的、生气勃勃的工业生态。而各段区域交界处的创新,正是中国制造所形成的独有的优势。

“微笑曲线”中的单一利润最高。而“兔耳朵曲线”背后,同样是一个严密的生态分工。

2008年斥资4120万欧元收购德国风机设计公司Vensys,一举掌握直驱永磁风机核心技术,终结了中国风电制造企业不掌握风机核心技术的历史。然而这场交易,却比表面上的文字披露要复杂得多。这次收购,金风拥有70%的股权,但德国仍然保持相当大的决策权,而且既有人才悉数保留。2009年,金风实现了一直靠进口的电控和变桨两个核心部件的国产化,Vensys居功之首。实际上,Vensys可以有多种选择额,可以授权多方制造商。然而在欧洲,从来没有一个足够大的生产线,可以让Vensys对自己的设计原型机进行量产的验证而这又是设计研发公司所必须的。实际上,当时金风并不是出价最高的买方,工业巨头和资本大鳄都在门口等着:美国通用、高盛都慕名而来。然而德国源头创新的拥有者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比起纯粹的资本投资行为,更希望看到自己的技术落地”。德国研发团队想看到长久的未来,金风成为唯一可选、而且可靠的合作伙伴。而金风也要投入大量的工程师进行设计再造,简化机械加工和组装的程序。这种合作,可以说是一个双方造就、相互学习的过程。

Vensys从一个没有生产能力的科研团队跃居为风电行业技术的全球领军者,而金风也成为世界最大的风机制造商。

PIE已经通过广泛地调查,证明了“下游产品开发和生产并不能催生出上游的创新能力”。

值得讽刺的是,美国一味地强调“制造”与“创新”不可分离,却不愿意提及中国制造对于“创新链条”所作出的巨大贡献。不妨说,中国知识密集型的生产能力,也部分地充当了美国源头创新的拯救者。否则美国许多创新技术的阵亡墙上,将留下更多更长的名单。

2001年中国加入WTO的时候,能够预见到这一点。然而,当许多意欲打破全球化格局,重新回到“本土制造”的时候,中国紧凑地供应链关系网,也提供了一种护城河般的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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